入葬的那一天,天气格外的好,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还有轻轻柔柔的风。
若是放在过去,有这样的好天气,二月红定会带着丫头去听戏,让丫头靠在自己的肩头,从此不羡鸳鸯不羡仙。
解雨臣顺着二月红的意,将他的棺材安置的高出丫头一截,只为了让孤零零一人走了许久的丫头以后能倚靠在自己身上,像许多年前一样。
自从京城那一见后,白玖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看过二爷爷了。
偌大的院子里还是很多年前的模样,只是交的青石板间冒出了很多杂草。
前院的海棠树开得正盛,树下的藤椅上却落了些灰。藤椅上,再也不会坐着那个摇着扇子、哼着戏的人了。
“我应该,早些回来看你的。”白玖醺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看到了一个不知畏的小丫头正缠着藤椅上的二爷爷要他讲故事。
向来好脾气的二爷爷笑骂着,“臭丫头,又来扰我清净。”
最终却还是乖乖地把小姑娘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听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
“二爷爷……”白玖醺呢喃着,郁结之气仿佛一块千斤顶压在她的心口,动弹不得,解脱不得。
解雨臣处理完盘口的事情,一进宅院,就看到白玖醺抱膝坐在石阶上,仿佛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直到看到自己的那一刻,才有了一丝松动。
她站起身,却因为抱膝坐太久导致膝盖不适,向后趔趄了一下,解雨臣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以目问询。
白玖醺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定睛看向解雨臣,“小花哥哥,封锁二爷爷离世消息的人当真是康叔?”
她左思右想了很久,康叔跟着解九爷发家于京城,势力也大多聚集在京城,若说他能在京城翻出点浪花倒也不足为奇,可若是放在长沙,想封锁住二月红离世的消息,简直比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