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白玖醺坐在解雨臣的书房里,有些日子不碰笔墨了,如今研墨、落笔倒也还算一气呵成。
“展信佳。
二爷爷近来可好?
……
……
敬叩金安。”
“安”字一撇还未提起笔,就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打断,白玖醺受惊,指尖一抖,原本的“安”字被浓墨染了一角。
白玖醺蹙起眉,心中升起一股名的焦躁与不安。
“什么事?”她大步地走到门前打开门,看见解雨臣一手培养起来的解四正一脸焦急地等在门外,额间隐隐约约还有渗出的汗。
“小姐,长沙出事了。”解四的声音有些发颤,白玖醺眉间一跳,没由来的一阵心悸,问出口的话都有些发飘,“怎么了?”
“二爷,走了。”
“二爷爷?”白玖醺双目一下变得通红,红得甚至有些骇人。
解四艰难地点点头,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
“去机场,订最快回长沙的机票。”白玖醺边说边往外走,勉力维持的理智与从容已经经不起任何的考验与触碰。
“小姐你不能走!”解四突然抬脚拦在了她的身前。
冰冷的目光射向他,杀机四起,却还是给了他开口的机会。
“山东的大墓出事了,解当家音信全,偏偏那几个解家的长辈和盘口的老伙计要求今日议事,您若走了……”
后面的话解四没有说出口,白玖醺却也明白,自己若走了,只怕解家的天就变了。
她咬紧牙关,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浑身散发出凛人的寒意,“音信全是什么意思?”
解四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昨日当家的一行人下墓以后,营地被人偷袭,入口被炸毁,至今……再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偷袭?附近盘口的伙计们调过去营救了吗?”
“调了,但是……”
看着解四的欲言又止,白玖醺额间砰砰作跳,“但是什么?!”
“盘口的伙计行动缓慢,至今未到,似乎在等今日的议事。”解四做出了一个合理而又让人心寒的推断。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这些亡命徒来说,利益才是永远的上上签,如果解雨臣真的死了,那留下的一切就都是他们的了。
“不过今日一早,康叔就带人过去了。”
白玖醺冷笑出声,不知是被气笑了,还是冷嘲,“二爷爷,是何时的事?”她不想提到“死”这个字,似乎这样,就能逃避些什么。
“昨日清晨。”
“消息为何今天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