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车马坑的一角,两人找到了一条被石块封起来的甬道,这是当时匠人们用来运送工具和材料的通道。
甬道的出口离村子有些距离,比荒废的祭坛还要远些,又被重重的杂草和灌木遮掩,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来到此处。
两人走出古墓的时候,太阳已经收敛了毒辣的光芒,开始渐渐西斜。
日复一日间,它高悬在天边俯瞰人间,从生老病死,到朝代兴衰,它留给人间最大的悲悯,就是这永不熄灭的光亮。
白泽带来的伙计已经等在村口,沿着走马道,他们一路下了山。
刚驶出去没多久,白玖醺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睡相很老实,乖乖靠在椅背的一角,突然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紧紧地蹙起了眉头。
白泽轻轻地拍起她的肩膀,直到两条细眉缓缓放平,眼前人又回到了方才那副恬淡的睡颜,他才不自觉地勾起唇角,“还是个小丫头啊。”
回京时,已是第二日凌晨。
白玖醺在胡同口下了车,本是要走的,却还是没忍住转身开了口,“下次再见面,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凌晨的风,总是有些凉的,吹在人身上让人觉得有些难受。
好漫长的时间啊,白玖醺这样想道。
可她还是没有等来哥哥的回答,他明明就在她眼前,她却仿佛看不清他的模样。
她对他一所知,他对她了如指掌,白玖醺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这两个词语,我们,明明可以并肩战斗的。
“快回去吧,风凉。”
白玖醺点点头,“哥哥路上慢些,一路平安。”
“去吧,我看着你走。”
白玖醺觉得自己应该笑一笑,却笑不出来,最终还是乖乖地听了话,顺着巷道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