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哲深吸一口气，豁出去地说道：“我想我们能上同一个大学，念念，我想和你上一个大学，你想考苏州的大学，那我也考苏州的，想考上海的，那我也考上海的大学……”他隐约听到父母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声，声音也轻了些，但眉眼中某种坚定的神色愈加浓烈，“我会好好读书的，等以后我工作挣钱，我照顾你们。”
念姝怔住了，林栋哲的懂事和长大仿佛就是一夜间的事情。
她想故作轻松地说一句考哪里都可以敷衍他的问题，可她望着林栋哲异常专注的眼眸，半响只声音极轻得仿若呢喃：“上海的吧，我爸妈在那儿呢……”
林栋哲一下子就松了口气下来，也松开了抿紧的唇：“上海好，上海的学校好，图南哥也在上海呢。”他说着便回过头，提起笔来做起卷子，就连门外庄图南他们喊他们出去放鞭炮，他也不出去了。
念姝其实并没有林栋哲想得那么迟钝懵懂，青春期少女的心反而极为敏感警觉，她坐在床边看着林栋哲的背影，光照在他的脊背上，头发丝蓬松尾端朦胧在光中，他的后颈这一次不是红的，反倒是她，越想一些事情脸越红。
她想到他骑了好几公里的自行车载着她去吃冰，想到每一次吃西瓜他都把中心的留给她，想到他破开人群以“这是我妹”为托词握着她的手往外跑，想到喜欢跳舞的他不再与其他人跳舞，想到什么事情都先想着她的林栋哲……
“林栋哲，你、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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