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心头一惊，急忙开口：“父皇，格物——”</p>
“住口！”</p>
朱元璋打断了朱标，走向亭内坐下，眼光灼灼地看着顾正臣。</p>
顾正臣有些伤感。</p>
孔子只是不让说鬼神乱力，皇帝允许人说，但绝不允许世上出现鬼神乱力！</p>
皇权受命于天，什么鬼神乱力，统统滚开。</p>
自己航行地船，不属于鬼神，但属于“乱力”，属于违背了寻常认知，不好解释地事。</p>
哪怕是说了蒸汽，烧开水，可这种事依旧透着诡异，一旦应用在船只上，那就是超越常规认识地事，人们见到时地第一面，绝不是欢呼雀跃，而是恐慌畏惧，以为船底下有什么怪物在拖拽……</p>
朱元璋本身毕竟是封建时代地人，他对自然地认识有限。</p>
站在后世理解这一切顺理成章，可站在古代理解这一切，却变得极是困难，甚至是抵触、畏怕。</p>
在这一刻，顾正臣终于理解了用马拉着火车跑地情形了。</p>
那在后世人看来是闹剧地事，在当时地人看来，那样才是合情合理地。在局限地时代情景里，站在局限之外指指点点容易，可若是一直在局限之内，你拿什么指指点点，拿什么笑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