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景颀眼里,她做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做不好,这跟什么行业没有关系。
前世她想过开画展、学服装设计,统统被陆景颀否决了。
对陆景颀来说,她只需要做一个合格的陆夫人就够了。
不,准确来说,在他心里她这个陆夫人也从来没有合格过。
说实话她现在干的事情在所谓上流圈里确实不算多上得了台面,之前因为跟郑勒的骂战她的微博粉丝多了起来,后来大家看了她之前的微博之后,开玩笑说让江蔻帮忙做穿搭参考,江蔻觉得这事儿做的挺开心的。
至于陆景颀怎么想,她为什么要管。
刚要开口说话,电话就响了。
江蔻接了电话,男人的声音在电梯凝滞的空间里响起。
“下来了吗?”
江蔻嗯了一声,那边继续说到:“出了大厅直接往左边走,我在这边停车场路口……”
又叮嘱了一遍,“不用过马路,也不用进停车场,你就在出口站着,我能看见。”
江蔻还是嗯。
不过全没了之前炸毛的样子,就连身上那黑压压的一身都透着安静乖巧劲儿。
余问有些同情的看了陆景颀一眼。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江蔻直起身第一个走了出去,头也没回一个。
陆景颀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电梯里,看着她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远。
裙子上的银链子轻轻晃动,即便林燃已经解释过了,陆景颀依旧觉得陌生比。
江蔻跟林燃道了别,才往停车场那边走了走。
夜色里,她站得直直的,身上那身跟浮云阁格格不入的衣服到了大街上就显得正常多了,她踮着脚,看向停车场那边,脖子上的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路灯打在她白皙的脸上,为那过分苍白的脸添了些许暖色,看起来和大街上所有的女孩子没什么两样,健康又鲜活。
没等多久,一辆敞篷跑车声音张狂的到了门口,一脚刹车。
陆景放随意的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往后拨了拨,转过身,笑容灿烂。
“这么乖呢?说让你在哪等就在哪等,不枉费我开着新车过来哈!”
能让陆景放这么得瑟的车子自然非同凡响,布加迪威龙敞篷版,拉风的黑红配色,炫彩红色拉花涂装,单外表就足够吸引人眼球了,难怪就这么一会儿他都要停到停车场里。
江蔻显然十分感兴趣。
“我也想试试。”
别的陆景放都能顺着她,就这个他是真不敢让她试。
江蔻在他这里就没有得到过不行的答案,见他不肯也有点不太高兴,陆景放笑着哄了她几句,她还是鼓着脸,不过倒是乖乖接过了陆景放递过来的外套,老老实实的穿上,然后在副驾驶坐下了。
张扬的暗夜精灵嚣张的来又嚣张的走了。
余问看了眼后视镜,陆景颀已经转过头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启动,从停车场的拐角处驶出,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第二天江蔻拎着大包小包跟陆景放一起回了老宅,今天是中秋节,陆家人不用说肯定是要全员出席的,除了陆景放。
江蔻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挑着这个时间出去的,人都不在云城,自然也没有出现的道理。
虽然说是家宴,但是陆家人多,陆博源年轻的时候又是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性格,所以会连带着远房亲戚和世交好友一起叫上,一起玩玩牌打打麻将聊聊天,热闹的很。
江蔻对这种环境适应良好,当初江志文还在的时候,她就是在陆家过中秋,后来几年就更是如此。
说是家宴,其实暗地里的风起云涌也一点都不少,关系好的互相抱团,关系不好的绵里藏针,看着和乐融融,指不定谁的脸就要青一瞬。
陆景放是完全不喜欢这种场合,他本身就对陆家这种畸形的家庭关系膈应的很,老一辈的情情爱爱他没话说也没有立场去说,毕竟说的不好听的,他母亲也是个“妾室”,陆景放没有瞧不起自己母亲的意思,对陆博源虽然称不上孝子,但面上也还过得去,只是除了生他养他的,其他人他也是真的没有办法视作亲人。
两人到的不算早,一出现就收获了满客厅人的目光。
尤其陆景放手上还拎着好几个袋子。
杜巧慧这会儿自然是要拿出女主人的范儿的,“这结了婚就是不一样,景放都知道往家拿东西了。”
谁都能听出来,这是点陆景放呢,毕竟出了名的只出不进的纨绔嘛。
江蔻没有搭理她,拉着陆景放直接往陆博源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