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什么?还吃不吃饭了!”
说着又看向江蔻,“你也是……”
只是话还没说完,江蔻眼眶就红了,眼泪珠子说掉就掉了,也不说话,就犟着不动弹,俨然一副说什么也不肯坐下的样子。
陆博源是典型的传统严父,陆家几个孩子为了讨他的喜欢,个个都恨不得卯足了劲表现自己的乖巧懂事,陆景放倒是没那么多想法,却也只会跟他对着干,只有江蔻,一点都不怕他的冷脸,说哭就哭说闹就闹。
人就是这样的,自己的孩子不能所顾忌的纵着,旁人家的孩子就放得开多了。
江蔻长得雪娃娃似的,再加上身体不好,父母早亡,可爱还可怜,bff叠满。
当然,江蔻闹归闹,却从来没有踩过陆博源的底线,比如这次结婚的事,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也还是乖乖的结了。
因此一般能满足的陆博源都会满足她。
此刻见她哭得嘴唇都开始泛紫了,反射性地就先顺着她。
“好了好了,别哭了,这点事哭成这样……”
扫了一眼桌子,随手指了指杜巧慧的位置:“你刚刚不还说要尽尽孝心,你就坐这好吧?景放也过来,坐你媳妇儿旁边。”
就这一句话,杜巧慧和陆景颀都要动。
而且陆景秀就坐在那里不动,她是长房嫡女,虽然平时不怎么样,那也没有给杜巧慧让位置的道理,也就是说杜巧慧要么坐陆景灵的位置,要么就得坐到陆景秀的下首,总之坐哪一个都丢尽了她的脸。
陆景放可不管她纠不纠结,原本江蔻发作的时候,他还想着让她撒撒泼出口气也是好的,哪知道这个笨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了气别人先把自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上前把人抱着顺气,陆景放脸色也不太好。
“我说不回来不回来,非要回来吃,吃个破饭弄出这么多事,这是找我晦气呢!”
本来就是嘛。
陆家谁不知道江蔻喜欢陆景颀的事,当初江志文在的时候,她就喜欢陆景颀,只是江蔻还小,直接提出来又不太好,所以才摸棱两可的说结两姓之好,这不是杜巧慧不愿意非要换人,逼得人家跟原本的小叔子结了婚,现在又拿这件事来笑话人,也太过分了点。
陆博源脸上也挂不住,有些想骂陆景放,又没理由,只能转向坐在那里不动的杜巧慧。
“你还坐着干什么?没看见孩子都喘不上气了?!屁股粘椅子上了?”
杜巧慧都多少年没被他这么下过面子了,没有心脏病都要气出心脏病了,有心也跟着哭,奈何她这么多年为了表现自己,一向树立的是个能干贤内助的形象,这会儿也不可能说晕就晕。
再说这情人哭和晚辈哭也不一样,情人哭讲究的是一个梨花带雨,要哭不哭暗自垂泪,说白了得两个人私底下,柔情蜜意,哭的是个情趣,晚辈哭就不一样了,哭得越真情流露越好,越没有形象越逼真。
杜巧慧手都捏出筋了,还是陆景颀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已经叫了白医生了,她过来还得一会儿,妈你要不然先让娇姐煮碗汤过来。”
这是给杜巧慧一个起身的台阶,也是提醒陆博源家里的事都是杜巧慧在操劳,不然煮碗汤的事谁招呼不是招呼,还不是因为杜巧慧知道江蔻这会儿喝什么汤好。
果然陆博源脸色缓和了一些,“嗯,去吧。”
杜巧慧也恢复了温柔贤良的模样,亲自去厨房指导娇姐炖汤去了。
陆景颀则默默起身,走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视线落在陆景放揽着江蔻的手上,唇线平直,眼里是自己都没发现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