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秦老爷子瞬间不爽起来，脸一下子就摆下去了，本来还算不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
“二小姐这还年轻呢，还不急着嫁。”权叔在旁边一直盯着呢，见老爷子脸拉下去了立马出声想缓和缓和气氛。
怎么不着急嫁人了？就算不着急嫁人他关心关心自己孙女大事有什么的？
“我在和我孙女说话，我让你开口了吗？”秦老爷子扭过头看向权叔，话语中责备的不满意味和压迫感让权叔闭了口，埋头继续收拾自己手中的东西。
看到帮自己说话的被老爷子骂了，秦琼站在原地不敢动。其实她和秦老爷子书桌的间隔距离差不多也就三米远，但此时此刻她真心希望自己的腿能偷偷挪一挪好离得更远一点。
因为在这种时候她更深刻的意识到秦老爷子是老了，但是身为上位者多年的威压已经是刻在骨子里了，平常他愿意，收收压就可以跟你好好说话，但如果不愿意了，也可以随时随地让你感受到他的压力。
冷静，镇定下来，先发制人。就像上次一样，先掌握主动权开口。秦琼暗暗给自己打了一个气，往前跨一步，准备开口聊自己父亲的事，但还没开始说话秦老爷子反而先开口了。
“秦琼啊，本来爷爷跟你约好的只要公司年利率超过10％就给你选择自己婚姻的权利，只不过……后来爷爷反悔了。我问你，你记恨爷爷吗？”秦老爷子端坐在椅子上，眼神紧盯着秦琼，朝她发出第一个目前悬挂在她们爷孙两个之间的问题。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这要说恨的话，老爷子面上过不去，接下来都没有什么话可以聊的了。可这要是说不狠的话……又太过假了，弄虚作假谄媚讨好也是老爷子讨厌的点……权叔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都替秦琼摸一把汗。
“……”秦琼当然心里也很清楚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论回答什么都是送命题，此时她也只能大脑飞速运转，以不变应万变
“不恨，但我很不满您的出尔反尔。”一半顺着一半委婉的说真话，反而还显得真实点！秦琼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面暗道。
“哦？是吗？”秦老爷子怀疑的看向秦琼，似乎在思考她这句话理的可信度有多少。
“是。作为一家人，我法说出自己一定记恨一个人这种话。硬要说的话我也只是很不满您对我的欺骗。”老爷子在打量她的同时，秦琼相反也在打量着这位老人，老爷子提出的问题固然刁钻，但只要围绕着血脉这个话题聊天至少也能让她知道该怎么应对。
“既然不满，就应该付出行动。如果今天爷爷又要把你订婚给别人，告诉爷爷，你打算怎么办？”秦老爷子对于上个回答还算满意，他真的很在乎血脉的联系。比起Apha的秦墨，秦琼在他心里的分量虽然并不能抵得上对于秦墨的一半，但如果是跟外人比起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会在两个孙女之间选择偏心，但不会在外人和孙女面前进行比较，在他心中，家人是家人，外人是外人，血缘这个词永远是放的很重的。
他非常不希望自己的孙女对他有仇恨感，他希望秦琼能更明白他的想法一点，他所做的一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为她好。
一个Oga在社会上有多辛苦，生在他们家的Oga是不需要去了解甚至是知道的。
“或许我最终会听从爷爷的安排。”秦琼犹豫了一下，选择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不认为她和苏锦能在最终胜过秦老爷子。一位德高望重心有城府的人，一位有权有钱的老人，是优为可怕的。
年岁的渐长有时候除了接近死亡之外，更意味着所拥有的东西在逐渐变多。年龄所带来的阅历，财富、声望、地位、优秀的血脉，这些一例外，不管是哪一个都是她和苏锦加起来都没有的。
秦琼心里一直很透彻，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比起用功的躺在原地，有一个人伸出手来，从前面拉了她一把，让她从地上站起来而已。一旦她真的开始奔跑，那么从一开始悬挂在头顶的刀子就会瞬间落下，让她重新躺在地上。
“不是不满么？为什么还要听爷爷的？”秦琼的识实物让秦老爷子又多了一分满意，
“因为爷爷是制定规则的人，光凭我现在是没办法反抗爷爷的，所以我不想做用功。只是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做一些小动作。”到最后肯定会听啊，但是一点小动作都不做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老师可是说了，哪怕有下一个订婚对象也会帮她搞黄！苏锦就是她的底气！秦琼站直了身体，认真的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琼果然长大了些啊，只不过还是小了点。”即了解现在的情况，回答得却还是像孩子一样真实又稚嫩。秦老爷子对秦琼的这个回答还是很宽容的。
“过来，爷爷送你一份礼物。”秦老爷子招了招手，让秦琼来她身边。
礼物？这种时候送她礼物？秦琼抱着戒备的心思走上去，来到老爷子身边，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方盒子，慢慢输入好密码从里面一小叠文件里拿出其中一份文件，然后递给她。
秦琼乖乖接过，大概扫了一眼，只见开头写着一份赠予证明。秦琼抬起头不明白老爷子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她这个？
“秦家，之所以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你知道曾经最大的经济来源是什么吗？”秦老爷子慢悠悠的开口
“军火生意？”秦琼有些不确定。
秦家黑白两道通吃她是知道的，最大的经济来源应该是军火生意吧？
“不不不，虽然我们家确实有点上不了台面的生意，但现在是法治社会，那些东西是不能当我们的根基的。”秦老爷子摇了摇头，否定了秦琼的想法。
秦家产业？其实她还真学过！老师曾经跟仔细讲解过秦家的产业。可是真要说出其中最突出的真的挺难，因为秦家涉及的产业是很广泛的，金融、房产、零售、股票、建筑、新能源、自媒体、服装、文娱、车企、甚至还有点旅游景点产业啥的。
啧啧啧！有钱果然可以为所欲为，秦琼当时甚至还和苏锦吐槽过，也不知道秦老爷子怎么做到管理这么多企业的！
后来被苏锦又科普过才知道一个真正的大集团有好几种产业都是很正常的，而且秦老爷子只需要管理人才，并不是需要开发的产业都自己要学会，只要挑人才的眼光不就行了。
如果说每一个产业相当于一个板块，每个板块只要有一个固定的领导人负责领导下面的员工，而每个板块的领导人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板块，固定汇报给秦老爷子就好。
像秦墨之前就是负责文娱板块的，手底下的是出版社以及一些文化娱乐产品的材料研发设计工作室什么的。
“文娱应该不是最重要的吧？为什么秦老爷子会让秦墨去哪？”不是说很宠秦墨当成继承人培养的么，怎么分去的是看着其实也没多重要的部门？秦琼一边做笔记一边好奇的说出自己的疑惑。
苏锦走到秦琼身边扫了一眼秦琼做的笔记，看着里面内容做的挺全面，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才开始解答秦琼的问题。
“据说两个原因，第一，秦老爷子想先让秦墨去历练，从不起眼的部门做出成绩在未来才更好服众。第二，秦老爷子还不想那么快把自己的权利交出去，即便交出去也不是现在，所以把秦墨发配到那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回答些人是老爷子没想到的不过这种回答确实让他心情很不。
“都不是。咱们家啊，曾经经济最重要的来源啊，是一座矿场。”秦老爷子压低音量，缓慢地说道。
“矿场？”是她想的那种能挖出钻石的那种吗？秦琼有些震惊。
“嗯。一座占地面积很大的金矿。”那是上天所眷顾他秦家的，即便经过几十年的开采之后，每年一两个亿的利润还是没问题的。
当时他们秦家还不是最强大的豪门大家，只不过算得上是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座金矿在那个时候出世，所有大家族和有商业头脑的人一例外几乎都来观望过，却没有人明确愿意拍下那块地。只因为那块地占地面积很大，但是有用的地方很少，而且早在初地战火蔓延之前就已经被外国人开采过了。
拍下那块地，运气好或许还能重新开采出少许遗漏的金矿，运气不好的话……或许那块地的金矿早就已经被开采完了。
总之一句话，买下那块地要么富，要么死。绝大多数人再看到里面的风险之后都直截了当地摇摇头走了，倒也不是真没有那个能力，而是万一赌输了就意味着把自己的家族弄到了一个濒临破产的境界，指不定就此消失了也说不准，这种风险实在是不值得。
但当时的秦老爷子可不这么想，他迫切想知道这块曾经让人掠夺的矿石地下究竟还有没有可以为止让人疯狂的东西。
那个时候可没有现在的这些科技，他几乎不分昼夜的在那座矿山的矿井里住了半个多月，直到最后超过观察时间了，才被人拉出去。通过之前当兵接触过这些东西的经验，他不顾自己父亲的劝阻，几乎卖掉了家里的所有资产才买下了那块土地。
才开采的前一个月几乎是一所获的，零零散散的只有几十克的金矿被开采出来，既让人觉得没什么希望又偏偏吊着人觉得可以继续开釆下去。
现在停下或许还能保留一点家里的根基，但秦老爷子不愿意，他坚定地认为自己的选择不会有。他开始用自己的人脉去借自己的老朋友，再让他开采一段时间一定会有转机存在。
但这金矿明显就是一个光烧钱不吐钱的啊，秦老爷子身边的朋友们一例外地都拒绝了，偶然有两个答应的也只是杯水车薪的象征性地给了点。
秦老爷子没办法了，只好看向自己的枕边人。他们两家是商业联姻，妻子背后的家族也是个家族，如果肯帮忙的话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妻子当时犹豫了很久，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迷失在了这座金矿里，也知道自己一个嫁出来的女儿在家里其实根本就没多少地位，可是她怎么禁的住自己丈夫的请求呢？
于是妻子去了，回来的时候确实带回来了一大笔不小的钱，却也和自己的家从此断了联系。
秦老爷子忘不了，他的发妻是风尘仆仆带着不自然的步伐和满身的疲惫回来，在看见他的第一眼，没有和他诉苦，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家里对她是如何的羞辱和贬低，只是告诉他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原以为他们只是商业联姻的。
他对自己的妻子从来就没有过感情，甚至在他的妻子只给他生出来一个bat儿子的时候，这段婚姻就已经可以说是名存实亡了。这么多年的冷漠让秦老爷子早就以为自己的妻子对自己也没有感情，只不过是夫妻绑在一条船上而已。可是在那一刻，秦老爷子第一次感受到了或许他一直是被自己的妻子所爱着的。
即便他并不爱她。
后来靠着这笔钱他继续投身于金矿，可之后几个月产量甚至都不如第一次的几百克，大多数情况下都几近于。妻子带回来的钱也快要撑不住了，秦老爷子第一次开始不自信，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的选择真的出了，可现在已经没法停止了。
欠的钱早已经成为天文数字，他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这里，他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筹码了，可他还是不肯放弃，工人都走了，机器也停了，那他就自己带着儿子和家里还没走的人干，每天拿铁镐四处敲敲打打，哪怕只能敲破外面的一层表皮也要拼了命的继续开工。
他的父亲被他硬生生气得吐血最后离世，就连这种时候他都没有放弃。后来妻子也病重离世了，秦老爷子心里清楚，她妻子死的也是心病，可直到离开前妻子都没开口说过责备他的话，只说对不起他，只能留他一个人好好照顾儿子了。
再到后来，家里剩下的亲戚似乎都觉得他这个人得了疯病，都纷纷脱离抛弃了他，他身边所有在乎的人都走了，只留下他的儿子和阿权留在他身边。
那个时候，秦老爷子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做了。他误的决定害得他家破人亡。
他们家终于是没落了，在他的手上。
“我是不是该把这块地卖掉了？”秦老爷子坐在矿场的土地上，问着身边还在卖力挥舞着铁稿的阿权。
“您坚持了这么久了，现在放弃了不会觉得太可惜吗？”阿权抹了一把汗，继续用力的凿击着铁矿。
整个矿厂里拼丁光击的声音一直不停的响着，可秦老爷子听着这声音只觉得厌烦。
“我们已经没有钱继续开采了。”秦老爷子闷声说地道。
“不是还有我吗？我有手！我还有力气！只要我还能挥的动铁镐，我就会一直在您身边，支持您想做的事情。”事隔多年了啊，可权叔那个时候的话秦老爷子至今都没忘，在心里记了一辈子。
当时他就在那站着，听着权叔这腻歪的话语，骂了他一句神经病，就扭头走了，不管权叔在后面怎么喊他都没回头。也不是说他情吧，只是他真怕他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哭出来让他看见他的软弱。
什么挥得动铁镐啊，他们两个也不小了，这种年纪是专门干这种事情的吗？秦老爷子根本不想点破权叔那满手的泡拿根筷子都要龇牙咧嘴疼半天的！而且就算想干，他们这年纪都快接近四十了，还能干几年？十几年？还是二十几年？
这根本就是一场已经可以算作输掉的赌局！
接下来每过一天，秦老爷子的斗志就削弱一分，他不想再坚持这缥缈的希望，可他的心里就是始终！始终！始终隐藏在最深处告诉他，结果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他应该坚持到底！他应该！再拼一次！
于是，他用了最后一道筹码。他变相把他的儿子卖掉了。卖给了自己的老友沈霖，让自己的儿子和他家的女儿联烟从而换取了大笔的资金。
矿场重新开采的机械声音让秦老爷子第一次忍不住痛哭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哭的是矿场重新开工了，还是在哭矿场又一次重新开工了。
又过了两个月零九天，矿场重新开采出了金子，而且是仅一天就开采出了几千克，再到后来是几吨，十几吨。
秦老爷子颤抖的手摸到那一块开采出的最大矿石上，旁边的工人在跟他汇报这是他们这半个月开釆到最大的一块黄金矿石，足足有重达134公斤，需要整整4个人合力才能把它搬到车上。据估计，这块矿石可以提取大约109.2公斤的黄金。按照他们当时的物价（约合人民币近五千三百万）而且这还仅仅是开采初期。
这一下子，秦老爷子可算是出名了。从最开始大家以为他是疯子，到现在每个人都羡慕他有好福气，有能耐，有远见。秦老爷子可谓是时来运转，把一群人脸打得死死的。
而这其中脸打的最狠的，异于就是秦老爷子妻子的娘家人，他们甚至还厚着脸皮觉得没有他们就秦老爷子的今天。
是啊……没有他们最开始的帮助他怎么会有今天呢……秦老爷子面上笑着，心里却在忍耐着。事到如今他早已不是那个没落家族的人，他也有能耐调查出他妻子曾经到底经历过什么了。
得知所有一切的那一天，他去了妻子墓前坐了一晚，期间倒也没说什么他这个年纪不该说的话，只是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帮过他的人，不管恩情是大是小，他都会涌泉相报。而欺辱过他们一家子的人他做梦也不会忘记是哪些人的嘴脸！
最后，金矿的战争，他最终还是成为了最大赢家，只可惜金子来得太晚，一切都付出的太多。
“你奶奶，是一个很好的妻子。只可惜她没有享受到我们家的福，不过爷爷也让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即便最后坐在妻子的墓上，秦老爷子也说不出自己爱她这种话，但秦老爷子永远在自己心里对她表示敬意和感激。
“嗯。”第一次听见秦老爷子聊他的过去，秦琼这才发现原来她所认为强大到不可战胜的秦老爷子曾经也是经历过助和迷茫的，既使最终秦老爷子还是那个秦老爷子，他战胜了困难，但却也付出了巨大的的代价。
看着秦老爷子缅怀曾经柔和中甚至带着一丝脆弱的模样，秦琼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在自己被背叛后已经不想再去爱戴的老人，似乎又一次在她心里又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爷爷和陆家那个老东西关系不，而且他们家也算得上是咱们这儿有头有脸门当户对的。所以爷爷以为就算最开始你和他孙子有些小矛盾小摩擦，只要结婚以后过几年都会好的。这份赠予证明是在你订婚的时候爷爷找律师公证的，爷爷以为只要嫁妆足够丰厚，你嫁过去就不会吃苦头，就算一辈子相敬如宾，至少也活得开心没有压力。”秦老爷子盯着秦琼的眼睛诚恳地说道。
他们家的女儿即使是Oga那也是娇贵的养出来的，门当户对的婚姻会让秦琼过的好的。就算前期是困难了一些，但只要时间长了，总会接受的。
“可我过得并不好，他会对我动手，爷爷或许还不知道吧，我有一次腺体差点都被他毁了，那个时候爷爷你不在我身边，如果我现在没有老师在身边，可能我会死。”秦琼低下头心里被原谅和不原谅使劲地拉扯着。
就算有这座金矿又怎么样！当初她都快死了！老爷子却还惦记着联姻！说不定这个就是想骗她和更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呢！绝对不能心软！绝对！
“嗯。爷爷承认自己的眼光不好，看走了眼，爷爷和你道歉。”秦老爷子把布满皱纹和裂痕的手放到秦琼的手上诚恳的道了一个歉。
出乎意料的，秦老爷子很轻易的把道歉的话说了出来。但秦琼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了头，似乎没办法把面前这个对孙女道歉的老人和把她绑起来送到别人床上的老人在记忆里形成一致。
“爷…爷”秦琼有些颤抖地喊出这个称呼，以她的经验和阅历，她根本法判断老爷子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只是这一切来得太震惊了。
“我们之前的约定依旧有效，以后你婚姻的选择权有你自己来把控。爷爷老了，眼光不太好了，剩下的事情爷爷想交给你自己选择＂秦老爷子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话对自己孙女造成了多大的震撼，下一个语言炸弹又丢过来。
选、选择吗？她可以自己决定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