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半年前北京胡同巷里的偶然一瞥,那是他抛下她孤身一人十余年来离她最近的一次。
一次人注意的擦肩而过,一幅隐藏在暗处的画像,那是他不敢言说的愧疚与秘密,也是他满心算计里唯一的挂念。
“说起来,太爷爷和他还有些渊源。”
“我拜他为师便是太爷爷的安排。”提到太爷爷,白玖醺的眸光黯淡了下去,她像是沉溺在了那段已经模糊不清的过往,而一切最终都定格在了那一场冲天的大火。
她从来没有走出这段痛苦不堪的过往,人知晓,处诉说,她背着沉重的记忆,数次惊醒于午夜梦回时。
“那一晚,太爷爷究竟说了什么?”
“他说,‘它一日不除,此间难宁。’”昏暗之中,白玖醺没有注意到哥哥握紧的双拳和满目的不甘。
算遗策的白泽布了很大的一场局,此局既成,便可重创张、汪两家。
然而他作为执棋人,每每想起太爷爷留给小小的话,就会生发出一种巨大的力感。那种力感让他慌张,让他愤怒,就如溺水者的垂死挣扎。
是的,那句话不是留给他们的,而是留给她的,留给这个从小就被特殊培养的小丫头的。
可他怎么可能让她孤身一人去面对。
“又是‘它’。”白玖醺蹙起眉头,“云家与‘它’究竟因何不死不休,哥哥可查到什么了?”
白泽欲言又止,努力地扯了扯嘴角,最终只抛下一句,“未曾。”
他不想这么早就将她拖到局中,也不想这么早就将残酷的现实暴露于她眼前,小小,再等等,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既是死局,还能有解吗?